倉知淳《ドッペルゲンガーの銃》

第二本倉知淳的小說,是友人贈送,還要是簽名本,著實嚇了一跳。前作《片桐大三郎とXYZの悲劇》挺有趣的。這本仍然是倉知淳擅長的短篇小說,包含了三個故事和一篇後記。

女高中生水折灯里剛憑一篇短篇故事出道成為推理小說作家。現在正為第二篇作品苦戰中,搔破頭都想不出題材。偏偏她的責任編輯是「笑裡藏刀的佐山田」,總是溫柔問她進度,同時又暗示很多作家只寫了一本作品便消聲匿跡。走投無路的灯里便在玄關等候搜查一課的哥哥:大介。大介雖然是警察體系內的精英組,注定飛黃騰達,在灯里眼中卻是個頑固、又像蒲公英一樣天然呆的人。

《文豪の蔵》(文豪的土藏)
大文豪德山蛙仙的故居遭丟空幾十年,最近市政府打算建紀念館,於是重新清理故居。在庭園裡有座土藏,藏有文豪的數千本珍貴藏書,每週定時由文豪的兒子、大學助教、市政府的助手及古書店店主負責整理珍藏。某天打開門卻發現其中一人的屍體躺在土藏內。而門鎖的鑰匙一直掛在文豪兒子身上,換言之是一宗密室殺人。

《ドッペルゲンガーの銃》(雙生槍)
在東京都北面的足立區某家便利店發生一起搶劫案,犯人還朝天開了一槍。與此同時,南面的大田區也有一宗槍殺案。詭異是,兩宗槍擊案的彈頭竟然是來自同一枝手槍。

《翼の生えた殺意》(翼生的殺意)
一位商賈忽然召來三個兒子回老家,出乎意料地跟他們交待身後事。翌日,在離主屋不遠的茶室,大兒子發現父親上吊自殺。而且雪地上也只留下父親的雪屐印和大兒子的輪椅軌跡。

和倉知淳上本小說《片桐大三郎とXYZの悲劇》一樣,故事非常專注於謎題上面,配以有趣的偵探設定。這次的謎題比上次更基本,基本到現在的作家都不會再寫了。 倉知淳筆下的場景總是很簡單很封閉,由場景到角色到配角都只有一個目的:為謎題服務。不過這次的謎題著實有點簡單了,就如每次灯里把原稿交給編輯一樣,總是被評為「總是欠了些東西呢」。話說回來,其實作者是不是在揶揄對這位編輯呢?

p.s. 文豪之藏裡的土藏怎麼看都是說江戶川亂步的幻影城吧。

ドッペルゲンガーの銃著者 : 倉知淳文藝春秋発売日 : 2018-09-13ブクログでレビューを見る»

倉知淳《片桐大三郎とXYZの悲劇》

艾勒里・昆恩(Ellery Queen)對日本推理小說的影響大概比出身地–美國更深,行文之時才剛出了一本關於他的分析書《エラリー・クイーン 推理の芸術》,現在仍然以「XX年代的昆恩」來形容某些本格派作家就可見一斑。當然耳,模倣他風格的作品也不少,這本《片桐大三郎とXYZの悲劇》是其中一本。看書名大概也猜得出是模倣艾勒里・昆恩著名的悲劇四部作(《X的悲劇》、《Y的悲劇》、《Z的悲劇》和《哲瑞・雷恩的最後探案》)。

主角片桐大三郎是時代劇一代天王巨星,晚年卻因聽力喪失而退休,這個設定就和哲瑞・雷恩如出一徹。他退休後一路經營藝能事務所,一路以顧問方式替警方查案。

山手線的通勤地獄算是國際知名,聽聞過朋友的朋友曾經被擠夾到雙腳浮在半空中!在第一篇《ぎゅうぎゅう詰めの殺意》中,兇手便在通勤地獄內用毒針刺死死者,但如何做到?這篇最爆笑是一段通勤地獄的對話。片桐大三郎的助手野野瀨乃枝問河原崎警部為什麼新聞沒有報導這宗案件。他回答(大意):「繁忙時間的山手線是國際知名,日本 GDP 就是建立在這群瘋狂地忍耐著的打工仔之上。假如繁忙時間的山手線發生了謀殺案,大家就不會再上班,這就會成為動搖日本經濟根基的事態了。」近乎強詞奪理(笑)。

第二篇《極めて陽気で呑気な凶器》,死者被發現在儲物室,然而兇器卻很奇怪,是烏克麗麗,明明手邊有各種更適合殺人的鈍器,但兇手為何選脆弱的烏克麗麗?我留意到這本小說的時候,其實是因為一個關鍵字:烏克麗麗。當時在練嘛,想看下有沒有關於烏克麗麗的推理小說,就找到這本了。這個故事是四個中推論最仔細的一個。

《途切れ途切れの誘拐》裡,片桐大三郎呆在寫字樓裡覺得太悶了,強行闖進正在查案的河原崎警部的辦案現場,原來他們正在查綁架案。綁匪在交付贖金時卻發生一些意外。這篇太謎題向,很多線索是故意為謎題服務,但結局有不少衝擊力。

最後一篇《片桐大三郎最後の季節》,已故名導演小御角和片桐大三郎合作良久,可說是最佳拍檔。市民會館找來了片桐大三郎替導演的作品會演講,正好在這個時候,小御角的研究學者帶來了他的遺作原稿給片桐鑑定。演講前,他們把原稿鎖在鐵櫃裡。但在演講中途,大家卻發現原稿憑空消失了。這篇是四篇中對原作最大致意作品,有個情節可能要看過原作才懂的啊。

中途有些原因,這本小說花了我三個月才看完,但有趣在於故事都十分易入腦,即使像我這樣斷斷續續才讀也沒有太大障礙。